镇前村村尾因唐斯羡当官的消息传开来后,一下子成为了今日村中最热闹之处,不少村民扔下锄头也要跑来凑热闹。

    唐家田庄的田地里,唐氏子弟看见村民们莫名其妙放着田里的活不干就跑了,好奇的同时又有些忐忑:“是不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,怎么大家都跑了?”

    “我看村子方向没有浓烟,也没有喧嚷,大抵不是走水或者出什么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跑什么?我们要不要也去看一下?”

    “别了吧,让庄首看见,又要责骂我们了!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唐氏子弟道:“胆小鬼,你们不去,我去。不过你们得替我打掩护,庄首来了,便说我肚子疼,在茅厕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也跑了。待他跟上村民,便打听道:“哎,发生何事了,怎么大家都往那边去?”

    那村民刚想说什么但是发现他是唐氏子弟,登时便闭口不言了。

    笑话,谁人不知“唐思先”与唐家认亲不成反而结了怨?唐氏虽然是大家族,但是跟他们这些外姓之人没有多大的关系。“唐思先”就不一样了,她跟他们生活在同一条村子里,将来难免会打交道,所以还是得跟她站在同一阵线!

    这名唐氏子弟发现对方疏离的态度,也有些懵,但他还是厚脸皮跟了上去。直到他听见有人在议论:“明府走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走了,唐家又破又小,压根就没地方招待明府,所以明府就走了。不过明府临走前邀请唐思先赴宴,这态度可好了呢!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!唐思先如今有了官身,还有团练副使、巡检使当靠山,这明府能不跟他打好关系嘛!”

    那唐氏子弟懵了:唐思先有了官身是怎么一回事?

    当他来到村尾时,发现唐斯羡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,每个人都热情地想上前套近乎,但是被秦天等抢先了。

    秦天热情地道:“明日我家里设宴,你可得赏脸到我家小酌一杯!”

    唐斯羡问:“里正家有喜事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秦天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,“我那大儿媳妇又有喜了,村中的老人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,所以设宴庆贺一下。”

    秦天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,唐斯羡也知道他的目的是示好,拉近与她的关系。看在往昔秦天也算间接帮过她的忙的份上,她应下了:“那是得庆贺一番的,我明日一定过去。”

    秦天乐得哈哈大笑,拉着秦雩道:“雩弟,你也一块过来。”

    秦雩笑得脸都快僵了: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秦天又看了眼唐斯羡住的这屋子,突然“心疼”唐斯羡,道:“我说唐供奉,你这屋实在是小了些,届时大婚也没地方操办婚礼。不如这样,我那儿还有一座一进的宅院,虽然不大,但是比这儿宽敞些,房间也多,更安全,你们姐弟不如住到那儿去!”

    别说镇前村的村民了,就连秦雩也被秦天的阔气震得瞠目结舌:夭寿咯,秦天为了跟唐斯羡套近乎,竟然肯下如此血本!

    不过,这似乎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毕竟他这人向来都只为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费心思,——谁都知道跟唐斯羡打好关系会对自己有利。

    那宅子虽说只有一进,但是它宽敞,正房一间,左右还有两个耳房。东西厢各有两间房,正房对面还有两间房可用作厨房、杂物房。更重要的是,它是用砖瓦建造的,雨天不必担心屋顶漏水,大风天也不必担心茅草被风刮跑。